張愛玲的小說總是微微地透露著一股荒涼的味道。荒荒然的文明中,我們跌跌撞撞摸來探去,以為捉住了什麼;以為捉住了愛情、婚姻、家庭、身份甚至財富,人生仿佛就有了什麼,其實這一切都靠不住。出生在或許是人類史上最極段、最瘋狂的二十世紀的張愛玲,在思想中時時出現的那種惘惘的威脅,透過張愛玲筆下巧妙的人物、空間和劇情的安排,總是能不動聲色的牽引出文明人生的省思。同樣是談人,談大環境下的小我,張愛玲用的是和魯、郁達夫不一樣的筆調,張愛玲用很簡單的愛情小說的方式,透過中國社會下的飲食男女的故事,但卻也總能赤裸裸又尖銳把讀者鎖在沉甸甸的氛圍中,教人不知如何是好
     〈傾城之戀〉說的是一對自私又自我,對愛情各懷著不同目的一對精刮的都會男女之間的諜對諜愛情遊戲,原本看是了走到了僵局的結局,卻因為一場戰爭的破壞,亂了套,使得原本二人各自以為可以掌控的種種;錢財、地產、天長地長的一切,都變成了不可靠,剩下唯一可確認的只有自己和陪在自己身邊的另一半。這使得白流蘇和范柳原這二個人主義者,在那個動盪的世界中,能卸下了心中的那道「牆」,坦開心胸徹底的接納自己身邊唯一所能感受到的真實,也使得故事有了不同的結局。


       在張愛玲的小說中,傾城之戀可算得上是唯一有所謂的「結局」的,至少在最後流蘇和柳原二人「結了婚」。可是偏偏張愛玲要再最後再加上一句「因此就算有了一刹那的徹底的諒解,但也只能夠支撐個十年八年罷了。」。說到底,二個最終得到的都不是原本最初希望的結局,流蘇千方百計的計算攻守,為的就是不要淪為柳原所希望的「情婦」模式,再度從悠悠暗黝黝暗暗的白公館離開時,流蘇被逼放棄的不是是積蓄,還有僅存的「自我」;而最不想婚姻的柳原最終還是和流蘇結了婚。這樣子的過程和結局或許是張愛玲想要說的:人生最終走到底,注定最後你得到的都不是最初所希望得到的模樣。
 

       張愛玲的眼裡,在這個不可理喻的世界裡,就算到處都有『傳奇』,但徜若能支撐個數年的感情的都算是個圓滿的收場了。於其說是張愛玲對於愛情的悲觀,不如說是她對於「人性」的悲觀。把流蘇和柳原推到一個只能二人廝守的角落的,是圍繞在二人身邊的「他人」。在中國人的社會裡,沒有所謂的「他人」,真正沒有的是「自我」;沒有所謂的「當事人」「自己」的事;每個「他人」真正置喙,拚了命參予的大多是「別人」的事。白公館中全家鬧哄哄,七嘴八舌地討論流蘇該不該去奔離了婚的前夫的喪,該不該回去守寡,到是當事人的流蘇卻成了這場鬧劇中唯一不相關的旁觀者。這是中國社會下女性的宿命,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仿佛每個人都有義務來為你決定。在中國人的家庭中沒有一件事是「個人的事」。可張愛玲透過國外長大的柳原嘴裡說出來的話把這個問題看的更透徹,這不祗是社會傳統的問題,而是人生最大的尷尬是「人」實在是太渺小了,小到生命中你認為最重要的事,其實沒有一件是由的了自己來做主的!
 
生離死別,甚至連要不要愛上誰,你做的了主嗎?

 
你做的了主嗎?
 
 
 
寫著寫著心情愈來愈不好,下次如果還有心情再寫時,再來談傾城之戀中出現了三次的牆,張愛玲如何透過牆來隱喻文明的荒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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